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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憶(1)

tmfc | 24 十月, 2007 20:52

 回 憶 （ 一 ）
心 跳 幻 想 曲

作 者 ： 劉 晟
１９９９.１２.２７ 於 南 昌


「 呀 － 」 ， 一 聲 女 孩 的 尖 叫 之 後 ， 還 沒 反 應 過 來 的 我 便 被 撞 倒 在 樓 道 口 。

「 啊 ！ 實 在 是 太 對 不 起 了 ！ 」 清 脆 的 女 聲 一 下 便 打 消 了 我 心 頭 剛 冒 起 來 的 火 氣 。

「 沒 事 。 」 我 站 起 身 拍 打 著 校 服 上 的 灰 塵 。

「 那 我 就 失 陪 了 。 」 對 方 有 些 驚 慌 地 跑 出 了 校 舍 大 門 。

「 嗯 ？ 又 是 她 。 」 剛 抬 起 頭 的 我 發 現 那 消 失 的 背 影 上 方 是 曾 經 見 過 的 奇 特 髮 型 。

「 奇 怪 的 髮 型 。 」 好 雄 的 聲 音 打 斷 了 我 的 思 考 ， 「 你 認 識 那 個 女 孩 ？ 」

「 不 ， 只 是 在 學 校 踫 過 幾 次 ， 那 髮 型 很 有 特 點 。 」

我 隨 口 應 答 著 走 向 鞋 櫃 ， 「 今 天 真 是 行 霉 運 。 一 大 早 就 被 伊 集 院 那 個 混 蛋 奚 落 了 一 番 ， 有 關 面 子 問 題 的 巧 克 力 也 是 一 塊 未 有 ， 下 樓 還 被 撞 倒 ， 真 是 個 悲 慘 的 情 人 節 。 」

「 我 們 真 是 同 病 相 憐 啊 ！ 」 好 雄 拉 開 了 鞋 櫃 ， 「 高 校 生 活 就 要 結 束 了 ， 真 希 望 能 留 下 美 好 的 回 憶 。 」

「 美 好 的 回 憶 … 在 樹 下 嗎 ？ 」 我 扭 頭 看 著 操 場 跑 道 盡 頭 的 大 樹 ， 學 校 那 美 好 的 傳 說 已 將 大 樹 的 形 象 牢 牢 印 在 腦 海 之 中 。 「 會 有 人 在 樹 下 等 我 嗎 ？ 」 我 無 力 地 轉 回 頭 ， 繼 續 收 拾 著 東 西 。

「 咦 ？ 這 是 什 麼 ！ 」 手 在 櫃 中 觸 到 異 物 的 感 覺 迅 速 傳 到 了 大 腦 ， 「 巧 克 力 ！ 」 被 拿 到 眼 前 分 辨 的 那 個 心 形 物 分 明 是 塊 巧 克 力 。

「 沒 有 寫 名 字 呢 ？ 」 好 雄 一 把 搶 過 巧 克 力 ， 湊 到 眼 前 仔 細 地 看 著 ， 「 不 會 是 放 錯 了 櫃 子 吧 ？ 」

「 別 用 那 種 懷 疑 的 眼 光 看 我 。 」 我 把 剛 從 櫃 子 中 翻 到 的 卡 片 遞 到 他 面 前 ， 「 明 白 的 寫 著 我 的 名 字 和 班 級 呢 ！ 不 會 是 錯 誤 。 可 是 … ？ 怎 麼 沒 有 送 出 人 的 名 字 呢 ？ 」 卡 片 的 右 下 角 ，只 畫 著 一 只 小 小 的 樹 熊 頭 像 。

「 也 許 是 送 出 人 有 些 害 羞 吧 ！ Ｏ Ｋ ！ 」 收 到 一 塊 巧 克 力 後 ， 心 情 頓 時 好 了 許 多 ， 「 好 雄 ， 回 家 去 吧 ！ 」

「 唉 ， 連 你 也 有 人 送 巧 克 力 了 ， 我 還 是 去 向 優 美 要 一 塊 吧 ！ 」 有 些 不 情 願 的 把 巧 克 力 還 給 我 的 好 雄 ， 提 著 書 包 隨 我 走 出 了 校 園 。

「 還 有 兩 周 就 要 畢 業 了 ！ 好 雄 ， 你的 進 路 決 定 了 嗎 ？ 」 為 了 不 讓 歸 途 太 悶 ， 我 向 好 雄 提 問 。

「 前 途 呀 … 」 好 雄 把 雙 手 擱 到 了 腦 後 ， 「 這 三 年 來 我 肯 認 真 去 做 的 ， 只 有 追 女 孩 而 己 ， 但 卻 沒 有 一 次 成 功 過 ， 而 情 報 的 收 集 就 是 我 唯 一 的 特 長 ， 也 許 能 成 為 記 者 或 是 情 報 員 吧 ？ 哈 哈 哈 … 」 「 唔 ， 這 樣 的 話 就 請 加 油 吧 ！ 」

不 知 不 覺 地 ， 我 們 已 經 走 到 了 街 道 的 交 叉 口 ， 左 邊 就 是 我 家 所 在 的 街 道 了 。

「 喲 ， 那 裏 有 人 在 等 你 呢 ！ 」 對 女 孩 天 生 敏 感 的 好 雄 一 眼 就 看 到 了 在 我 家 門 口 的 詩 織 ， 「 那 我 就 先 走 了 ， 拜 拜 ！ 」 好 雄 提 著 書 包 ， 快 步 從 街 角 消 失 了 。

「 嗨 ！ 詩 織 ， 有 事 找 我 嗎 ？ 」 我 連 忙 走 向 詩 織 。 「 嗯 ， 今 天 在 學 校 中 不 好 意 思 把 這 個 交 給 你 ， 現 在 請 你 收 下 它 。 」 詩 織 從 包 中 取 出 一 塊 用 彩 紙 包 好 的 巧 克 力 遞 向 了 我 。

「 太 感 謝 了 ， 這 是 我 在 高 中 收 到 的 最 後 一 塊 巧 克 力 ， 我 一 定 會 好 好 珍 惜 它 。 」 我 接 過 巧 克 力 ， 把 它 同 前 一 塊 一 同 放 進 了 書 包 裏 。

「 咦 ？ 還 有 人 送 了 給 你 嗎 ？ 」 詩 織 的 眼 中 閃 過 一 絲 驚 疑 ， 又 隨 即 消 逝 。

「 嗯 ， 可 是 我 連 是 誰 送 的 都 不 知 道 。 」 關 好 書 包 後 ， 我 看 了 一 下 天 空 中 鉛 灰 色 的 積 雲 ， 「 快 要 下 雪 了 ， 外 面 很 冷 ， 還 是 先 回 家 吧 ！ 」 再 次 向 詩 織 表 示 了 謝 意 後 ， 我 走 進 了 家 裏 。

晚 飯 後 ， 我 來 到 二 樓 自 己 的 房 間 。 對 面 的 窗 口 已 經 亮 起 了 燈 ， 透 過 粉 色 的 窗 簾 把 暖 意 映 在 了 我 的 房 中 ， 「 還 會 有 多 少 機 會 看 著 這 溫 馨 的 燈 光 呢 ？ 」

我 推 開 了 窗 戶 ， 漆 黑 的 夜 空 中 正 緩 緩 飄 下 片 片 雪 花 ， 伸 手 托 住 一 片 雪 花 ， 卻 又 迅 速 在 手 心 中 化 為 水 珠 ， 「 也 許 就 同 這 雪 花 一 樣 ， 一 但 逝 去 便 無 法 再 擁 有 。 」

心 中 不 禁 有 些 莫 名 的 傷 感 。 這 時 對 面 的 窗 簾 一 下 子 被 拉 開 ， 突 然 變 強 的 光 線 使 我 無 法 適 應 ， 不 由 自 主 地 把 頭 扭 向 了 街 道 ， 模 糊 的 視 線 正 好 看 到 那 個 奇 怪 的 髮 型 從 昏 黃 的 路 燈 下 消 失 ， 「 眼 花 了 嗎 ？ 這 種 惡 劣 的 晚 上 還 出 來 。 」

「 真 是 美 麗 啊 ！ 白 色 的 情 人 節 ！ 」 此 時 詩 織 也 推 開 了 窗 戶 ， 探 出 大 半 個 身 體 張 開 雙 臂 發 出 了 快 樂 的 歡 呼 。

我 的 眼 珠 已 適 應 了 燈 光 ， 便 把 頭 轉 向 了 詩 識 ， 「 是 呀 ， 值 得 記 念 的 一 天 呢 ！ 」

「 快 要 考 試 了 ， 難 得 這 麼 輕 鬆 的 機 會 。 」 詩 織 把 手 縮 回 嘴 邊 呵 氣 驅 散 寒 意 ， 下 周 就 要 全 國 聯 考 了 ， 加 油 啊 ！ 」

「 以 一 流 大 學 為 目 標 ， 一 起 加 油 吧 ！ 」 互 相 勉 勵 後 ， 我 們 各 自 拉 上 了 窗 簾 。

「 鐺 ， 鐺 … … 」 一 樓 的 大 鐘 敲 響 了 十 二 聲 ， 「 還 沒 打 來 嗎 ？ 」 我 的 心 中 飄 過 一 絲 失 落 感 。

從 兩 周 前 ， 每 晚 都 會 有 一 位 無 名 氏 少 女 給 我 打 來 電 話 ， 本 來 她 是 要 打 給 一 個 朋 友 的 ， 可 總 是 打 到 我 的 家 中 。

兩 三 次 後 我 們 漸 漸 攀 談 起 來 ， 交 談 中 我 只 了 解 到 她 與 我 一 樣 也 是 高 三 學 生 （ 是 否 我 們 學 校 的 我 不 能 確 定 ） ， 在 畢 業 前 想 對 一 個 男 生 表 白 自 己 的 心 ， 這 份 感 情 在 她 心 中 已 經 整 整 藏 了 三 年 了 ， 可 是 她 不 知 怎 麼 把 自 己 的 感 情 向 他 表 白 ， 所 以 一 直 很 苦 惱 。

她 的 訴 說 讓 我 有 一 種 同 病 相 憐 的 感 受 。 「 在 情 人 節 這 個 最 後 的 機 會 去 告 訴 他 吧 。 」 雖 然 自 己 對 這 種 事 也 沒 有 一 定 經 驗 ， 我 還 是 向 她 建 議 ， 「 當 面 送 上 代 表 自 己 心 意 的 巧 克 力 ， 他 一 定 會 明 白 你 的 心 意 。 」

「 我 會 照 做 的 ！ 」 對 方 的 回 答 充 滿 了 喜 悅 。

「 叮 鈴 鈴 … … 」 電 話 的 鈴 聲 終 於 打 破 了 子 夜 的 寧 靜 ， 我 一 把 抓 過 電 話 ， 「 無 名 氏 少 女 嗎 ？ 」

「 無 名 氏 … 少 女 … ？ 」 耳 中 傳 來 的 分 明 是 詩 織 的 聲 音 。

「 啊 － ， 對 不 起 ！ 」 我 一 下 子 有 些 結 巴 了 ， 「 我 以 為 是 其 他 人 的 電 話 ， 真 對 不 起 。 有 什 麼 事 嗎 ？ 」

「 沒 什 麼 事 ， 只 是 看 到 你 房 間 這 麼 晚 還 有 燈 ， 才 打 電 話 來 問 一 下 情 況 。 考 前 要 注 意 休 息 啊 。 晚 安 。 」 詩 織 的 反 應 很 平 淡 。

「 晚 安 ！ 」 我 放 下 電 話 ， 長 長 出 了 一 口 氣 ， 因 為 我 答 應 過 無 名 氏 少 女 不 把 這 件 事 告 訴 任 何 人 ， 差 一 點 就 露 餡 了 。

「 叮 鈴 鈴 … … 」 鈴 聲 又 再 次 響 起 ， 這 次 我 不 敢 冒 失 了 ， 直 到 聽 到 「 我 是 無 名 氏 少 女 」 那 熟 怠 的 開 場 白 後 下 放 下 心 來 ， 「 今 天 你 送 了 巧 克 力 給 他 嗎 ？ 」

「 嗯 ， 他 收 下 了 ， 」 對 方 的 語 氣 歡 快 極 了 ， 「 不 過 ， 我 還 是 沒 有 勇 氣 面 對 他 ， 我 把 巧 克 力 放 到 了 他 的 櫃 子 裏 。 」

「 嗯 ！ 這 樣 他 還 是 一 樣 會 明 白 你 的 心 意 的 ， 」 我 也 為 她 感 到 高 興 ， 「 這 樣 我 就 祝 福 你 們 吧 ！ 」

「 祝 福 … 你 們 ？ 」 對 方 的 語 氣 突 然 慢 了 下 來 ， 我 沒 有 注 意 到 這 個 變 化 ， 繼 續 往 下 說 著 ︰ 「 哦 ！ 我 今 天 也 在 櫃 子 裏 收 到 了 一 塊 無 名 巧 克 力 呢 ！ 不 知 是 哪 個 人 放 錯 了 地 方 。 哈 哈 ， 很 有 趣 吧 ？ 」

「 那 個 人 … 到 現 在 還 不 明 白 … 」 對 面 突 然 傳 來 了 低 低 的 抽 泣 聲 ， 「 都 怪 我 … 沒 有 勇 氣 … 怕 被 拒 絕 … 只 想 能 看 著 他 就 好 … 」 對 方 的 聲 音 越 來 越 哽 咽 ， 越 來 越 低 。

「 不 要 太 擔 心 ， 」 我 只 有 轉 而 安 慰 她 ， 「 一 百 個 人 中 有 九 十 九 個 人 都 會 明 白 的 。 」

「 那 個 人 就 是 第 一 百 個 ， 」 她 的 聲 音 突 然 大 了 起 來 ， 「 那 個 人 … 是 笨 蛋 ！ 」

「 喀 － 」 說 完 這 句 後 電 話 被 掛 斷 了 ， 聽 筒 中 只 傳 來 「 嘟 … 嘟 … 」 的 聲 音 ， 我 只 好 茫 然 地 將 電 話 放 回 原 位 。

窗 外 ， 繼 續 飄 著 雪 花 … …

－ 完 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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